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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論壇》鄭仲嵐/「戒不掉的柏青哥」,日本的防疫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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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規勸停業

日本將從4月29日起迎接一年一度的黃金週,不過今年因為武漢病毒的侵襲下,不只世界秩序大亂,日本當地的確診數依舊在持續飆升中,目前已經突破13000例。在4月24日時,日本各都道府縣的知事都迫切呼籲「黃金週待在家中」。也因此「黃金週Stay Home」成為肺炎疫情蔓延下最重要的宣傳標語。

不過在同一天,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卻罕見地公布6間柏青哥(小鋼珠)店名,並規勸他們盡快響應停業。日本內閣先前方才通過新型冠狀病毒對策特別措施法,大阪府援引其中兩條,要求娛樂設施「幫忙協助停業」,不過屢送公文的結果是依舊遭到這些店忽視,最後大阪府當局才決定高調公布店名。

怎奈,不公布還好,一公布下這些店反而成為「熱門景點」。25日與26日皆有不少柏青哥迷前來一解手癮,甚至有不少遠從他縣而來的柏青哥迷前來朝聖,排隊排到350人。一位住附近的34歲男子就對著日本媒體說:「我覺得人好像多了一倍,是不是因為公布名字後變有名,反而客人愈來愈多了」。

小鋼珠迷外流他縣

不只如此,先前日本政府在4月7日公布7都府縣「緊急事態命令」後,許多卡拉OK、酒店與居酒屋等紛紛響應暫時關門,唯獨只有柏青哥店在當時就「關不起來」。雖然店家拿出遊客與遊客間必定要隔一台機台的規定,也要求排隊的遊客要保持1.5公尺社交距離,但還是止不住來打機台的人潮。

縱使玩柏青哥的排隊時間變到雙倍以上,但在4月底某個廠商推出新機台時,依舊吸引不少柏青哥迷聞香而至。有柏青哥迷受日媒訪問時表示:「在家裡悶到發慌了,自肅也不是強制的,來的客人都是自己要負擔責任,我想是沒有問題的」。

這樣誇張的狀況,讓大阪市長松井一郎忍不住批評:「柏青哥根本不是遊戲而是賭博!我們必須對這樣的狀況制定對策了」。根據目前日本政府規定,只要配合暫時停業的店家都會得到一筆停業補償金,而對於這些一直堅持營業的柏青哥店,政府未來有打算不給予補償。

對此,前大阪府知事、也是資深律師的橋下徹也砲轟:「政府的特別措施法沒有強制要停止,那能不能營業就是業者的自由,他們只是守住營業自由而已!」形成各說各話的狀況。至今還是有數間店面依舊「死守」持續營業。甚至還有不少都市圈的柏青哥迷,持續「遠征」到鄉下地方人較少的柏青哥店消費。

▲日本的柏青哥店外大排長龍。(圖/翻攝Yahoo Japan)

人流密集恐染肺炎

柏青哥為什麼這麼受到日本人歡迎?其實就跟賭博成癮症是相當類似,只用小小的成本然後開始拿一盒小鋼珠就有機會翻本打出許多高額獎品。如同香港的賽馬、或是台灣的運彩,基本上都是看準顧客的投機心態,加上日本社會對柏青哥相對寬容,長年以來成為大街小巷都有的場所。根據統計,至今仍約有1%的日本人有柏青哥成癮症。

但是,柏青哥店被日本政府認為,會讓肺炎有高度感染擴大的可能,一來許多不特定的人士常常出入該設施,來源掌握複雜。再來就是柏青哥店違反日本政府當今提倡的「密集」、「密閉」與「密接(台灣的密切)」等三密原則,飛沫傳染可能性極高。

不過,也有不少人提出反義,認為柏青哥店的安全標準比其他設施都高很多。過往柏青哥店的客群幾乎都抽菸,因此政府也規定柏青哥店的抽風與空氣流通設施要以1小時6至10次換氣為基準,此外機台間也必須設置塑膠隔板,防止口沫傳染。小鋼珠因為用潤滑劑定期清洗,店面都會替許多沾到手黏的客人準備酒精跟洗手液。

只是在目前日本政府逐漸提升的高規格防疫下,柏青哥勢必要隨著政府政策而不得不暫時關門,當然這樣勢必會引起部分人士不滿。東京都也於28日公布不願配合停業的店面,未來許多柏青哥迷在肺炎緩和前,恐怕是沒有地方可以解饞。不過也讓人看到在疫情私虐的當下,日本社會文化依舊有其既有問題的一面。

●作者:鄭仲嵐/BBC、每日新聞、朝日新聞等外媒特約記者,作品見諸於台灣、英國及日本媒體。

●本文為作者評論意見,不代表《NOWnews今日新聞》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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